是豆浑(1 / 1)
&esp;&esp;贞华右手擎刀,看着正打着呼噜的乙居伐,又庆幸,又无奈。
&esp;&esp;还好他猝然入眠了,否则,自己这一刀下去,死的不会是一个人。只是今夜侥幸躲过,但是之后的数夜呢?
&esp;&esp;男子的暴虐,她是见识过的,纵然她有机会手刃强奸者,可其中的曲折反复,又是几人能承受得了的?
&esp;&esp;阿姑讲过的女子终须嫁人,不为别的,就为有了一个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丈夫或保护人,便可断了其他人觊觎的念头,也不是无有道理。
&esp;&esp;翌日,此柔然人并未旧事重提,对他人关于昨夜的询问,也一一置之不理。
&esp;&esp;太好了,他是不是忘了发生了甚?也不会来纠缠自己了?
&esp;&esp;入夜,他并未大醉,却提了盏油灯进车:“喂,之后呢?”
&esp;&esp;“哈?”
&esp;&esp;“别想对我隐瞒,你国皇帝送了不少书的。”他打开一口箱子,“你们的史书有多少我大概清楚,都在这里头,你好好读昂,逐字地翻译,不许偷懒喔。”
&esp;&esp;一本《史记》扔了过去,少女手足无措地接住,未料今夜是如此画风。
&esp;&esp;她先按顺序,从本纪读起,五帝、夏、殷、周、秦。。。直至孝武,还未读到一半,他就打气瞌睡来,不时知会她跳过,最后,干脆呼噜着闭眼了。
&esp;&esp;太史公的叙述并未全然使他感到无聊,跳过枯燥的表、书,之后的世家、列传,重燃了乙居伐对于华夏历史的兴趣。
&esp;&esp;讲到游侠列传中郭解的结局时,他更是大骂:“汉武帝我操你妈!”“妈的这个臭刘彻怎么这么坏,哪儿哪儿都有他。。。”
&esp;&esp;贞华掩口,讲真,蛮族的言语虽粗鄙了些,但却是正常人类的反应,犹记她儿时听到这些故事时,也是如此感受。而史书能将历届皇帝的变态作法称为圣明,也着实有些反人类。
&esp;&esp;“不是,就这么一帮傻逼玩意儿,你们宣称自己是他们的继承者?”
&esp;&esp;“呃。。。”
&esp;&esp;“所谓的大汉国,猥琐卑鄙至极,谁是其继承人,我看谁就要完。”他闷闷道。
&esp;&esp;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”此一句一出,异族男子更是叫道:“这完全就是大巫师嘛!”
&esp;&esp;“啊?”
&esp;&esp;“你回去后,做我的专属是豆浑好不好?”
&esp;&esp;“甚?”
&esp;&esp;“是豆浑,就是柔然语的巫师。”他兴冲冲介绍道,“上一位大是豆浑,便是害了我们南走的地万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会巫术的。。。”
&esp;&esp;“你听我说嘛。我阿干丑奴立后,忽亡一子,字祖惠,求募不能得。有屋引·副升牟妻是豆浑地万,年二十许,为医巫,假托神鬼,先常为丑奴所信,出入去来,乃言此儿今在天上,我能呼得。后岁仲秋,在大泽中施帐屋,斋洁七日,祈请天上。经一宿,祖惠忽在帐中,自云恒在天上。丑奴母子抱之悲喜,大会国人,号地万为圣女,纳为可贺敦,授夫副升牟爵位,赐牛马羊叁千头。地万既携左道,亦有姿色,丑奴甚加重爱,信用其言,乱其国政。如是积岁,祖惠年长,其母问之,祖惠言:’我恒在地万家,不尝上天,上天者地万教也。‘其母具以状告丑奴,丑奴言:‘地万悬鉴远事,不可不信,无用谗言也。‘继而地万恐惧,谮祖惠于丑奴,丑奴阴杀之。去岁,丑奴母遣莫何去汾、李具列等绞杀地万,丑奴怒,欲诛具列等。又阿知罗侵丑奴,丑奴击之。军败。还,为母与其大臣所杀,立丑奴弟阿那瓌。
&esp;&esp;“。。。此等妖言方士,你最讨厌的汉武帝就杀了不止一个。”
&esp;&esp;“你莫带入错啊!悬鉴远事,这就跟你很像嘛。而你又没她那么爱撒谎,编一堆屁话忽悠可汗。天上的事,凡人怎么可能知道。人间的事,却是都记录下来的。只要把往事都搞懂了,就不愁没有最佳策略,还可以预测未来、早做准备。这难道不是最牛逼的巫师吗?何况以你的才智,还能辨别史料里真伪的微妙比例,从史官的口吻里推测出未下笔的,这个就比我厉害好多了,我这个人光会听故事,人家写什么我信什么,听你一分析就发现好傻,所以我对你不服不行!总之,你做我的是豆浑,会令我无往不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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